傅若菲落水后,发了烧,一直昏迷不醒。
此次,宋芮惜是跟随宋老夫人前来国恩寺小住,傅若菲乃是以她友人的身份一道同行。
如今傅若菲出了事,又与宋芝和有关,宋老夫人只好亲自出了面。
宋老夫人让人寻了附近的大夫,又派人去给城里的傅家报了信,等处理完了这些,这才有心思去处置宋芝和。
宋老夫人被宋芮惜扶着从傅若菲的厢房出来,瞧见守在门口的宋芝和,淡淡地瞥了一眼,便向身边的嬷嬷吩咐道:“将三姑娘送回府去,三姑娘孝心,自请去祠堂供奉祖先一月。”
宋老夫人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给宋芝和。
宋芝和朝着老夫人福了福礼,不做辩驳。
眼下的处境,她只能自认倒霉,再图后事。
宋老夫人依旧没有搭理宋芝和,伸手拍了拍宋芮惜的手:“若菲这边你多留意些,这回总归是我们不对在先,若是若菲有什么不过分的要求,你尽管应下便是。”
“芮惜心中有数,祖母不必挂念。”宋芮惜道。
宋老夫人露出了一个笑:“也唯有你才能让祖母宽心了。”
宋老夫人与宋芮惜交代了几句,便就带着身边的人离开,宋芮惜也转身折回了屋内。
待人都离开之后,丫鬟袭红出声安慰道:“姑娘,等傅姑娘醒了,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。”
宋芝和闻言,嗤笑了一声:“傅若菲怎么可能会帮我?何况,即便能还我清白,祖母也不可能让此事毁了宋芮惜的名声。这一局,无论如何,我都是输了。”
明安帝登基后一直受贺唐钳制,选秀是他拉拢势力的有利机会。
宋家是明安帝的最佳选择,是而早早透露出想要宋家嫡女进宫的意思,还特地给了恩准,不必庶女采选。
宋芝和想要进宫,只能先毁了宋芮惜,宋芮惜不毁,她便无缘后宫,即便还了清白,今日一事,也无法达到她的目的。
“那姑娘我们该怎么办?”袭红有些担忧。
宋芝和双手狠狠地绞着帕子:“这次是我失策了,无妨,不到最后,何论胜负。宋芮惜,今日之耻,他日必得加倍奉还。”
宋老夫人的动作很快,方发了话,转头就有婆子来督促着宋芝和收拾行李离开。
宋芝和被送出国恩寺不久,傅若菲便醒了过来。
她有些茫然,睁着眼看着床帐,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,她一时之间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何事,眼下头晕乎乎的,思绪似乎也有些混乱。
“你醒了?”宋芮惜就坐在床边,第一时间发现了傅若菲的苏醒。
傅若菲听到宋芮惜的声音,转头望了过来,随后记忆复苏,立刻出声指责:“宋芮惜你竟然推我!”
宋芮惜语气平静:“是啊,我不止推你下水,还替你促成了一桩亲事,你不是不想进宫吗?恭喜你,如愿了。”
“什么亲事?”傅若菲茫然之中又带着焦急。
“庆元侯府世子妃,这个身份也不算委屈了你。”宋芮惜回。
傅若菲猛地瞪大了眼睛,自己参与的计划如何不知?给宋芮惜准备的一切,眼下却落到了自己身上,而这到底是谁的杰作,不必多问。
“宋芮惜,你怎能如此歹毒?”傅若菲厉声指责。
明明是傅若菲设计在先,眼下暴露,傅若菲不见心虚愧疚,倒是先责怪起宋芮惜来。
宋芮惜笑了起来:“为了让我的好姐妹能够如愿,即便担了歹毒的名声又何妨?”
“你!”傅若菲气红了眼。
外头传来了一阵说话声。
“六吟姐姐。”说话的是傅若菲身边的丫鬟画意。
门外头守着宋芮惜的另外一个贴身丫鬟,六吟。
宋芮惜瞧了一眼外头,随后伸手,看似体贴地替傅若菲盖好了被子:“肌肤之亲,众人所见,此事已成定局。若菲,你记好了,推你下水的不是我,是宋芝和。”
“你无耻!”
傅若菲没想到宋芮惜不止害了她,居然还如此无耻地将罪名推到宋芝和身上。
她当然不同情宋芝和,可更不想看到宋芮惜全身而退。
画意已经端了药进屋,待到了跟前,宋芮惜主动起身,给画意让了位置,还不忘在一旁“安慰”:“若菲,事情已经发生,你还是想开一些。庆元侯府虽然不比往昔,但好歹也是侯府,许世子也算一表人才,未必不是一个好归宿。”
傅若菲被宋芮惜这话气得快要呕出血来,但看到画意一副感激的模样,硬生生地把想骂人的话憋了回去,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来:“谢谢你,芮惜。”
选秀路断,与许佑庭的婚事已成定局,傅家无法与宋家相比,与宋家交恶,并非明智之举。相反,即便与宋芮惜只是表面情分,她也依旧有利可图。
该如何抉择,傅若菲再明白不过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宋芮惜十分关切地说道,随后又交代画意:“庆元侯府虽不是什么好选择,但也好过进宫做一只笼中鸟,你多劝劝你家姑娘。”
画意目露感动地点了点头:“奴婢会的。”
躺在床上的傅若菲听着宋芮惜的话,气得眼睛都红了,偏还什么都说不了,憋屈得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