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韵宁手里的匕首冰凉无比,她握在手里,凉在心里。
柯绍祺直视着她的眼睛,仅仅几秒的时间,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。
几秒钟之后,侯韵宁败下阵来,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。
这一辈子在柯绍祺面前,她从来没有赢过。
柯绍祺讥讽的看着她的脸,冷笑一声。
“我还以为侯大小姐有多厉害,说死在这里,就血溅当场了呢!”
侯韵宁低下的脸庞上,划过几分畏惧之色,她口口声声说的死,做起来终是太难。
她还是不敢,不敢以命相搏!
柯绍祺不屑的站起身来,抬起穿着皮鞋的脚,故意碰到侯韵宁拿着刀的手,只听“嘭”的一声,匕首掉在地上。
“来人,好好看好侯大小姐!”话音刚落,柯绍祺就抱着陈芸韵走了出去。
陈芸韵一回头,看着地上冒着寒光的匕首,心里刺痛不已。
她还真遗憾侯韵宁没一时冲动刺死自己!
侯韵宁呆坐在原地,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一股无力感在心里油然而生。
深夜之时,两个看管她的人有几分困意,都靠在门口打瞌睡。
侯韵宁坐在席草床上,丝毫没有倦意。
门口响起一阵开门声,柯家的老管家轻手轻脚的走进来,趁着看守的人睡着,扔给侯韵宁一把钥匙。
侯韵宁诧异的看着他,这不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侯家管家吗?怎么如今在柯家出现?
“李伯?”
老管家却摆摆手,示意她赶紧走。
她才想起来,侯家已经没了,管家自然也不在了!如今李伯另谋新主,也是人之常情。
侯韵宁捡起地上的钥匙,小心翼翼的将锁打开,跟着老管家往外走。
柯家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入睡,他们走到门口,老管家往她手里放了一些钱。
“这些钱够你出容城了,你赶紧走吧!”
侯韵宁对着老管家深深的鞠了一躬,就急匆匆的往外走。
只是走之前,她还想去看看从小将她宠到大的母亲,她在路上随便打车,向着容城最大的医院赶去。
到了医院,母亲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,脸上毫无血色。
侯韵宁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,丝毫不敢出声。
母亲却像是有心理感应似的,睁开眼看到了她,泪眼朦胧的喊着她的名字。
“宁宁,你终于出来了,妈妈不是在做梦吧!”
侯韵宁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母亲面前,忏悔的说道:“是我对不起侯家,对不起您和父亲,你打我吧!”
母亲深深的叹了口气,用手摸了摸她的头,声音微弱的说道:“你走吧!你撞死了柯家的董事长,柯家肯定满城的找你!”
侯韵宁紧紧的抓着自己母亲的手,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。
“我不走,我不走!”
全世界她只剩下母亲一个亲人了,她怎么肯离开!
门口进来一个护士,冷漠的指着两人开口说:“你是病患的家属吧?医药费要赶紧交了!”
侯韵宁擦干眼泪,回过头来。
“该交多少?”
“五十万!”
这笔钱对于从前的她来说,是小菜一碟,可对于如今的她来说,却是一笔巨款!
侯韵宁憋红了脸,压着嗓子小声的说:“能不能缓几天?”
“这我可做不了主,最多三天,如果三天内不把钱交齐了,就准备滚蛋吧!”
护士瞪了她一眼,不屑的出了病房的门。